「替我發通告。」
「甚麼事?」
「後天港島區大遊行,警察要全封路,我們大改道,規模與七一相同。」
「後天?幾十條線改道,要印過千張通告,只有兩天,趕得及發嗎?」
「可以不做嗎?」
「七一規模?哪裏來幾十萬人遊行?」
「只有幾千。警察説上星期日擔遮撐普選的遊行,只讓他們佔一部份路面,弄得人車爭路很不愉快,所以這次寧願乾手淨腳封掉所有行車線,他們愛怎走便怎走!」
「幾千人霸足半邊馬路遊行,頂多只封路一小時,但要我們弄幾天通告!不勞民傷財,浪費紙張嗎?」
「那又如何?你想偸工減料嗎?現在的確很趕急,總之我們叫齊外勤回來包通告,拿上街頭貼,今晚貼不完,明日再貼,盡量辦啦!」
「我要認眞檢討,只改道一小時,要印千多張不知有多少人看的通告是否値得。」
「這不是你説値不値得,只要有一個站沒貼通告,有一個乘客投訴不懂那裏搭車都不可以。我們做足功夫就無問題。」
「......拿資料來給我準備。」
十一點半。沒好氣,知其不可而爲之,要蠻來也沒法。
鬱悶至極,明知沒時間,也要找人傾訴。到樓下和老友大吐烏氣,轉眼半小時。
不是説沒時間,還去串門子?!
回來,用極速將三十多款通告製作完成,只花一句鐘多一點,破盡以往紀錄。
手機關掉鈴響(事實是有甚麼來電都不接),桌面電話飛線到留言信箱。不容任何騷擾。
通告做完了,一點二十分,午飯時間過了一小半。
同事們都快吃完,我才點食物,所餘選擇無幾,想起餐廳剛剛加價,自己又extreme budgeting自製財困,剛才的氣還未消,問老闆:
「哪個餐最平?」
「可以叫早市的粉麵米餐,但不要飲品,15元!」
15元!比正式午餐廉宜十塊,從未試過在餐廳只消費這麼少,今天試試看!
一碗蛋牛米線,十分鐘吃完,感覺只像一陣風。
別人不開心,到食桌大吃一頓開懷;我在心情最壞的時候,不單不放縱,反而要進一歩抑壓自己,這根本是自虐行爲。
一時三十五分,未到辦公時間,別人理所當然地在歎報紙打牙較,我一到位子又埋頭苦幹,依照早編好的分發表,將三十多份通告拿往影印機逐份大量複製,分區分站逐一派發......預計還有一段長路要走,不容自己停下。一直衝呀衝,趕到四點鐘,總算趕完了,可以喝杯水--剛才的午餐沒有飲品,這是餐後的第一口!
鄰座同事又嚷着説算錯了年假,年底前忽然多了幾天非放不可的假,必須在短時間内清假。他一早説要放大假將聖誕、新年駁成長假(連續五、六年都這樣!),多出的數天,他又説肯定要佔盡黄金時間(如周末、公假前後)......他愛何時放假就何時放,我的大假呢?只能遷就他,他不放,我才可以放,但自己一有工作又走不開,最後恐怕又像以前般,大假日期慘遭「碎屍」,被逼打游擊地,毎當清閒些才放一天,逐日逐日地報銷--最壞時候,明天申請了放假嗎,今天請大清早開工,連續做十幾小時,將明天的工作一併趕在今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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