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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呢位哥哥嘅新唱片將唔再列入我嘅買唱片名單之中。
唔係妒忌佢,盧淑儀又唔係我夢中情人。人哋結婚應該要恭喜嘅。
只不過,一個歌星結咗婚之後,歌路肯定要變,變成無事無幹都要晒幸福,變成適合擁有溫馨幸福家庭嘅夫婦,或者正在蜜運成功嘅情侶聽。
咁樣好自然,結咗婚仲去唱失戀、空虛,邊會有共鳴呢?一係就造作,一係就俾人傳婚姻有問題,豈不是自作孽?
當年一出「你的名字‧我的姓氏」之後,我已經再冇買學友嘅新碟。
Eason係唯一例外,只因為風格少有地變化唔大,但係總覺得欠缺咗啲嘢。
聽少個,冇所謂。橫掂克勤呢兩年都開始玩classic,挑戰高難度,呢啲一早已經唔係我嗰杯茶。
啱呀,我唔識欣賞。我亦冇打算去培養自己去欣賞。思想品味,十年不變,亦冇逼切需要去變。
如果對我嘅品味原地踏步(即係唔與時並進!)睇唔順眼,請祝福(甚至主動去介紹)我遇上一個人,用佢嘅影響力令我180度轉軚,將我嘅人生納回「正軌」,開始去欣賞克勤、學友嘅歌。
有位朋友Gary先生,年紀唔係細,但思想行為同啲靚仔冇乜分別,正式係kidult一個。
某日,佢準備由元州邨去愉景新城。你估佢搭乜嘢車?
對正常人嚟講,首選:地鐵啦!八達通由長沙灣去荃灣,只係$6.80。
又可以搭紅色小巴,快靚正。
但Gary總算係巴士迷一個,佢梗係首選搭巴士啦。
一般人當然會搭30X/234X,$7.50直到門口。(30X好彩嘅會整部平平哋嘅$5.30熱狗你歎)
最平嘅有33A,熱$3.50/冷$4.60,但衰兜路又唔到。40勉強都OK,不過同30X差唔多價錢,兼且行得遠。
Gary以上乜車都唔揀,偏要等最貴嗰條66,仲話一定要搭到架低地台冷氣巴!
唔係嗎?66冷氣車收十個零二!架車去屯門架,你淨係搭半程去荃灣,Gary兄,好有米乎?66係條出晒名嘅霉線,班次幾乎係長沙灣道幾十線巴士裡面最疏嘅,仲要揀冷氣車?等到天光都未到啦。又貴,等得又耐,行程又唔直接,貪佢有乜好?
Gary話:荃灣X線行荃灣路,日日行嗰處,一早厭晒,66就唔同呢,行葵涌道、青山公路,呢條係舊路,一路行可以一路回味十幾廿年前入荃灣嘅感覺,風味好唔同架。你睇吓網上班巴士迷呢,佢哋成日都鍾意搭66,講到班車長個個都賽車手咁勁,條線又唔係太迫人,搭66一定好爽!仲有呀,66個number show係車頭好型仔,我鍾意(吓!上咗車就睇唔到噃),就算收$10.20都值回票價!你可以講虛榮啫,我只係追求一種感覺,貴少少有乜所謂?趁而家仲後生,至有呢種閒情逸緻,第日成家立室,邊得閒咁做吖。搭66熱狗?EH......都可以嘅,但係低地台最正噃,有冷氣歎,架車新D,搭得開心D!橫掂唔趕時間,點解唔揀架最好嘅?

聽完Gary套偉論,嚇到我幾乎坐響櫈都撻落地。66冷氣車已經少啦,低地台仲要撞彩先有,但好衰唔衰,Gary自從響網上見到呢幅相,就決心要搭66行低地台巴士,救命!
於是Gary好神心咁企響長沙灣球場門口個站等66。一路等,一路望住對面街嗰D反方向嘅66,睇吓有冇至愛嘅低地台巴士,仲要好認真咁數吓每班車上面有幾多客,當佢見到車裡面有啲年青嘅巴士迷就特別雀躍,佢會覺得嗰班係志同道合者,證明自己冇揀錯車!(事實Gary冇揀錯,66通常都有唔少巴士迷搭)
雖則66班次疏,但企咗好耐,熱狗都嚟過幾架,Gary依舊堅持,冇金色嘅低地台冷氣巴唔上!
唔經唔覺就等咗一個鐘頭。終於66有冷氣車到--不過係白色車身嘅非低地台車,Gary都猶豫咗一輪:搭唔搭好呢?冇金巴,白巴都殺啦。但係,Gary轉頭又話:企咗咁耐,唔爭在堅持多一陣啦!於是部白色66埋站時,Gary始終冇遞手截車,目送佢沿慢線直行直過。
唔知係咪屯門公路有事塞車,過咗架白冷氣巴後,隔好耐都再冇66出現。Gary開始心急,打27454466去九巴熱線,問欽州街總站有冇66開,佢梗係問有冇冷氣車啦,對方答,而家總站未有車返,所以唔知幾時有車。佢又接住問66今日有冇出低地台車,對方答,呢樣好難講,每一日嘅用車都唔同,下架話唔定會係,不過而家仲未知。Gary收到呢啲模稜兩可,講咗等於冇講嘅答案後,就平靜咁收線,又去默默等待,追尋佢嘅66金巴之夢。
響巴士站企到就快變成一舊化石嘅Gary,由精神飽滿逐漸變得神情呆滯,連食環署阿姐都嚟倒第二次垃圾,仲認到佢,問佢「乜你仲等緊呀?邊架車咁失魂呀?」過咗一陣,66終於有車到啦,不過係熱狗,Gary望一望架車,依舊紋風不動。
第二班66又過埋,一樣係熱狗,Gary意志睇嚟開始動搖,佢諗,冇金巴,白巴係第二選擇,照殺都冇所謂啦,橫掂都係冷氣車啫,頭先熱線員講,低地台唔係日日有,可能真係冇得出噃;而且假如交通唔多好,分分鐘連冷氣巴都冇得嚟架!
望望手表,原來佢企響巴士站已經足足一百二十分鐘!佢都癲嘅,邊個正常人會為一程唔駛半粒鐘嘅巴士等兩個鐘?又唔係冇車嚟,不過係咁揀,揀極都唔啱,我真係佩服到佢五體投地。
遠處又有架66嚟緊,係白色冷氣車,究竟Gary會唔會上車呢?一場思想鬥爭又開始啦,如果佢上車,之前嗰一個鐘就係白等,萬一再下一架66真係金巴,就後悔莫及;唔上車,可能今日真係唔會有金巴,等到半夜收車都冇得嚟架。Gary原本有一個等車時間上限--150分鐘,企夠兩個半鐘頭,就連66都唔等,30X, 234X都照上,不過當佢見到對面有66經過,又再燃起一絲希望之後,「等車上限」嘅念頭就消失。
「上唔上66白冷車」呢個決定,留番俾Gary做。
新一期書仔嘅菲林,今晚做起咗。一個job又完成,舒服晒。十足啲媽咪十月懷胎咁,千辛萬苦,終於蘇咗個BB。
幫團體整一本書仔,一年做四五期,一做就十幾年。
冇人工攞,純屬義務。何必咁蠢?鬼叫自己鍾意做咩。
響呢個團體,我唔鍾意掛名,不過做開咁多年,而家搵唔到第二個可以接手,所以繼續做一位invisible man。本書credit部份只會登編輯嘅大名,我乜都唔係,只係搞排版製作。
今日去嗰間output centre係第一次幫襯。上一間合作咗七年半,自從上期本書出咗個大錯之後,決定要換。其實嗰個大錯係純粹技術失誤,唔係寫錯內容俾人告嗰種,冇手尾跟。不過就算冇錯都係要換公司,人有慣性,難聽啲係惰性,長期客仔好少做熟晒仲四圍去格價,點知就俾人食住上,舊公司比新公司收費貴一兩倍!
舊公司山卡喇咁遠(地鐵唔到)又愈做愈縮,以前響太古城年代,仲會有通宵更,而家每晚例收六點,兼有早冇遲,我呢啲在職人士,點有時間上佢度整?佢啲機咁多年都好少換,見佢有部牛龜咁大嘅scanner,聽聞呢隻英國貨廿年前賣六位數字一部,機價幾乎等於一層細樓!以前硬照多,要俾舊公司專業scan,而家數碼相當道,硬照愈來愈少,今期硬照佔全部相片比例更不足一成!不如索性千零銀買部雞雞地嘅home office scanner自己scan相仲化算。科技愈先進,硬件價錢一路跌,質素一路好,唔轉就笨啦。
剛才埋單計數,今期慳番嘅製版錢夠買部scanner有餘!不過我打算claim個團體,部機都係當私伙機好,仲有十年以來影落嘅幾百條舊底片,就係靠佢「經典再現」!
幫團體慳錢固然重要,更重要係方便自己。尋晚十點半先排好版,即刻飛車落去灣仔新公司交file,趕得切佢哋十二點正收工,今晚已經有齊菲林,可以交俾印刷廠印書。第一次用flash memory,一隻手指仔,認真巴巴閉,舊時要搵cd-rw燒碟,間唔中啲碟會壞,山長水遠去到舊output公司,先發現read唔到,激到你彈起。去舊公司,來回車程座底兩粒鐘,而家單程都未必要半個鐘!家吓what you finish is what you get,理論上響屋企完成嘅版面,就係最終得到嘅嘢。(不過今日都有些少阻滯,但只係用多幾個鐘頭就圓滿解決)
舊公司冇得咁快,至少要上去三次,第一次交彩色頁字版,第二次交單色頁字版兼打好彩色稿校對,第三次先至出齊彩色頁同單色頁嘅菲林。順利嘅話,連續去三日就做晒製版工序,但若果有乜差池,話唔定要去多一、兩次,仲可能唔係今日整完聽日有菲林出,有時成個禮拜至完成製版,撲嚟撲去,死唔少細胞。見舊公司嗰班人好似唔憂做咁,三催四請先至話「同你趕」,都幾勞氣。轉去新公司,隔晚就全部起貨。我而家至知印刷公司收菲林落order唔需要睇打稿,舊時要等多一兩日出打稿,又要俾多一筆錢,認真呻笨。
既然完工,呢一兩日要好好休息吓。
十一月,一個最討厭嘅時節:一年中,天色黑得最早係今個月。
就算五點準時收工,都休想返到屋企仲見到日光。太陽會響你搭車途中極速離你而去,一路行,個天一路黑。
夜晚六點,係漫長黑夜嘅開始。
然而,今日所見所聞,感到人生好似踏入夜晚六點嘅階段。
尋日午飯聽聞同事甲講,樓下同事乙走上嚟同隔離位阿頭好神秘密密斟,似乎係講第二輪肥雞餐行動。
大家都好熟悉呢位阿頭嘅個性,有人八嘢俾佢聽等於泥牛入海,其他人休想問佢套料,因為佢秉承公務員大公無私嘅作風:
我同你哋係上司與下屬嘅關係,只可以做同事,不可做朋友。收咗工,最好唔見面。
實踐上嚟就係,阿頭只會同下屬講同工作有關嘅事,其他事包括新聞娛樂閒事八卦個人志向,一概免問。
尋晚打俾同事乙八吓究竟乜事,佢帶住沙啞聲線話食咗藥,遲啲先講。
我仲以為今日佢攞埋病假。佢有返工。
同事乙講,傳說中嘅第二輪肥雞餐應該係堅嘅。今次更加係全面開放俾所有員工報名,目標係送走晒班年資耐嘅伙記,但據聞唔打算裁員,而係以一比一方式請過晒啲新人,人工平好多兼慳一大筆退休金。
咁睇,肥雞餐應該都唔關我事。不過同事甲永遠悲觀:搞得一次、兩次,肯定陸續有來,遲早燒到你嗰叠,邊會走得甩?
之後聽同事講,今朝廿幾個司機攞唔到車出街做生意,有啲天未光等到食晏都未輪到車。呢幾日都係咁,車隊數目愈來愈少,舊車只有不斷停牌、停牌,新車買咗又唔肯攞嚟用,大老細一味只顧住減、減、減,但係啲高官又唔睬你,唔肯批你減,逼我哋偷呃拐騙,根本唔夠車出,日日搵臨時壞車做藉口,查實係十個茶壺只得九個蓋,第日仲想減到八個、七個......
見到老闆,同佢反映唔夠車嘅問題,我未見過佢係咁平靜又無奈地講:係咁o架啦。佢反而叫我唔好咁緊張,言下之意,唔夠車將會係一個長期問題,所以唔好介懷。我都明白佢唔係分配資源嗰位,只能睇餸食飯,但睇見服務咗十幾年嘅老闆已合資格退休,以佢個性,應該不出一年就會走,所以都開始唔着緊呢盤家族生意,所謂富不過三代,老闆又真係第三代,亦冇交棒俾子女,淡出之後,家族色彩就完全消除。到時新人事新作風,新老闆學似佢咁信任下屬,對我哋不拘小節,俾好多自由,機會應該接近零。
* * *
前兩個月同一位舊同事兼朋友講公司嘅前途。佢舊年已經跳槽去另一間公司,業務好唔同,但工種完全一樣,因佢係領正牌嘅會計師,邊一行都有需求。據佢分析,呢間公司一定要踏上裁員縮皮嘅路,因為好難賺到錢:政府現時政策係將呢一行邊緣化,管制愈嚟愈緊,冇機會發圍,生意嘛,莫講搞大佢,連最起碼嘅守業都一樣難。結論係:全行只有不斷萎縮!不過你仲慘,因為你嘅工作經驗太獨特,只適用於呢行,你而家做緊嘅仲係業內龍頭大哥甲公司,假如佢都唔要你,其他同業乙公司、丙公司點請得起你?
我對舊同事講:鬼叫自己有興趣,當初幾熱愛入呢行,入到不知幾正!佢要請我走,大不了咪從頭開始!
舊同事答:你響度做咗十幾年,第二行會話你同個世界脫晒節,你累積嘅工作經驗帶唔到過去,唔可以成為你嘅credit,你仲衰過一個fresh grad!你就算當自己剛剛讀完書,由低從頭做起,有幾多老闆會信你真係心甘命抵?
* * *
我唔係一張白紙。不過呢十幾年來,紙上面留低嘅,或者唔係得益,係負資產。
好多年前讀大學嗰陣,有同學想搵暑期工又驚公司唔請,於是諗條屎橋:響履歷表上面亂填一堆唔存在嘅公司名,扮到自己中學畢業之後打咗幾年工,但係間間公司都結束咗,等人哋無得對證自己真係有做過。
忽發奇想,假如我第日要見工,不如響履歷表上面虛構自己呢十幾年響一間執咗笠嘅公司做,家陣乜都煙消雲散,對方想查明虛實都唔得。
同事乙對我講:我最欣賞你唔賭錢,你係一個好仔!
我話:我唔賭?揀嚟呢間公司做,已經係人生裡面一鋪大賭注,而家牌面仲係輸緊!
然後,又想起當年臨畢業時常聽嘅一首歌:
這一次我執着面對 任性地沉醉
我並不在乎 這是錯還是對
就算是深陷 我不顧一切
就算是執迷 我也執迷不悔
別人說我應該放棄 應該睜開眼
我用我的心 去看去感覺
你並不是我 又怎能了解
就算是執迷 就讓我執迷不悔
我不是你們想得如此完美
我承認有時也辨不清真偽
並非我不願意走出迷堆
只是這次 這次是自己而不是誰
要我用誰的心去體會
真真切切的感受周圍
就算痛苦 就算是淚
也是屬於我的傷悲
我還能用誰的心去體會
真真切切的感受周圍
就算疲倦 就算是累
也只能執迷不悔
好快就過咗兩個禮拜。
A君同B君有乜嘢進展?
探子回報返嚟,係冇。
此期間,B君同A君食咗一次晚飯。但約實之前,A同B都各自「稱病」推咗對方一次,最後見面日子同原先距離差唔多半個月。
A君本來諗,B君冇見成年幾,會唔會有啲改變,令自己眼前一亮?上次食飯發生咗件不愉快事,因為嗰間餐廳出品失準,食到一肚氣,所以A君都有啲擔心,因為幾時都應該係男方揀地點。
今次A君揀最近同老死食過嗰間餐廳,除咗覺得上次幫襯無問題外,更重要係比較清靜,唔駛等位--而家好多名店寸到唔俾訂座,就算訂咗,去到都要排隊輪位,一男一女約食飯點可以罰企?有得必有失,點解呢間嘢又好又唔駛等?當然係比較貴。
A君見到B君喇,心情好似天氣先生預告密雲天氣咁:「呀......哦」,B君樣子同以前幾乎一樣,冇驚喜;而且仲有個問題:B君收咗工就即刻去,A君係堅持原則,返咗屋企再出嚟,所以A君casual look VS B君 office look(仲係着裙嘅極decent樣),呢點令A君全程都感到有啲唔自在。
衣着差別都係小事。最麻煩係,A君諗,如果同B君係拍拖,呢個應該係心聲交流嘅好時刻。坐落叫嘢食,A君發動口部機器準備雞啄唔斷,最後如其所願--個口真係唔停--唔停咁食嘢,因為兩個人叫咗份火鍋大餐,仲係極速上枱嗰隻。A君準備咗一連串問題,關於B君近年動向,到一輪風捲殘雲完畢,都只係問咗極之少。B君又透露,近排忙到死,因為有幾位朋友就快結婚,工餘時間要幫手搞婚禮,今晚都唔係好得閒,食完要盡快返歸。既然係咁,當啲嘢食完,A君惟有識趣地叫埋單,出門就一直行--唔係行出海邊吹風,係行去地鐵站。本來A君想表現吓君子風度,送埋佢返屋企,但係連環遭受冷待下,去到入閘機前都係同B君講拜拜。今次約會快過打針,見咗唔夠兩粒鐘,僅僅九點正散場。
上次A君錯過咗B君生日,要B君嗰晚食完飯至醒佢,A君今餐當然唔敢唔請。但A君響同B君sayo之後,竟然覺得呢餐飯使咗四舊水好肉痛--睇唔出A君係一個咁孤寒嘅人。難怪,鬼叫A君今次一啲着數都冇,以為會有進展,查實只係原地踏步。
A、B君嘅差距依舊好大,一切不變,而A君睇來冇乜動機去再約B君出嚟。